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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 诺 ！一只信鸽的故事 （九）〔作者：加拿大〕欧.汤.西顿

2008-7-13 20:37:37 | 作者：陶今 | 浏览(172) 次 | 收藏 | 分享 | 送鲜花

这时候，打卡茨基尔的山顶上飞出来一只隼。猛禽当中飞得最快的就数这家伙，它的力量、它的翅膀，都使它觉得骄傲。这会儿，它正在为自己发现了一只好猎物感到高兴。过去，不知有多少鸽子被拖到了它的窝里。现在，它驾着风飞上前来，一面往下飞冲，一面保存着自已的力量，等待适当的时机。啊，该什么时候下手，它是够清楚的！它象支标枪似地往下冲呀，冲呀，野鸭啦，老鹰啦，就别想能躲开它，因为这是只隼啊！哎，信鸽，为了保重自己，你还是往回飞吧，还是绕 过这些危险的山头吧。可是，你猜它回头了没有？没有，一点也没有！因为这是阿诺啊。它这时候唯一想念的是家！家！家！ 为了迎接危险，它只是加快了自己的速度。于是，那只隼就只好认输，只好空着爪子回去了。跟哪个认输？跟一道闪过的白光呗。而阿诺却象支离弦的飞箭，在山谷上空飞快地不见了－－起先是只白翅膀的鸟儿，接变成了一个带着亮晶晶的晕轮的黑点，不一会儿，就变得象大海中的一个小点儿了。它沿着可爱的哈得逊山谷，那条著名的公路，继续向前飞去。这个地方。它已经有两年没有看见了！它往下飞去，中午的微风从北面吹来，弄皱了下边的河面。家除！家啊！家啊！一座城市的楼塔渐渐映进它的眼帘！家啊！家啊I！它顺着河岸，飞快地掠过了坡启普息大桥。困为起了风，它飞得很低，很低。哎呀！太低啦！是什么妖魔在六月里把一个带枪的人引出来，躲在那座山沿上？是什么鬼怪指使他，去注视那道在碧空中往北飞驶的白光？啊，阿诺，阿诺，你还在往低处飞呀，别把你过去见过的带枪的人忘了呀I！太低啦。太低啦，你是在飞过一座山啊。太低——可是已经晚啦。火光一闪——砰地一响！那颗致命的枪弹打伤了它，但还是没有把它打下来。满载记录的羽毛被打断了，从呼呼扇动的翅膀上掉落下来，忽悠忽悠地向东飘去。那次海上飞行纪录里的“0”字也不见了。现在念起来已经不是210，而是21英里了。哦，好不害躁的抢劫勾当！阿诺的胸脯上映出了一小滩黑印子，可它还是继续朝前飞去，毫不停留地往家飞去。一转眼功夫，危险已经过去了。它象以前一样，笔直往家飞去，但是，它那惊人的速度减低了，已经不再是一分钟一英里了。同时，它那破碎不全的翅膀，迎风发出一种不正常的声音。胸脯上的那滩黑印，也说明它的力量已经遭到了破坏。可它还是笔直地往前飞呀，飞呀。家，已经看见家啦，胸脯上的疼痛也被忘怀了。当它在泽西市的高崖边飞过的时候，它那望远力很强的眼睛，已经清楚地看到城里那些高高的楼塔了。它飞呀，飞呀——翅膀失去了气力，眼睛模糊不清了，可是对家庭的思念，却是越来越强烈了。

      为了避风，它在高高的帕力合德断崖下飞行着，它掠过波光闪耀的水面，掠过一簇簇的树丛，来到了隼窝的下边，来到了海盗堡垒的下边。这儿有两只隼趴在窝里，象戴着黑面罩的拦路贼似地窥视着正在飞来的鸽子。阿诺从前就认识这帮家伙。有很多信件躺在这个窝里没能发出去，也有不少载着记录的羽毛，在迅速的飞行中散落在这里。但是，阿诺曾经勇敢地在它们面前冲过去，而现在，它也照样地迎了上来——它飞呀，飞呀，笔直地往前飞着，速度虽然挺快，但毕竟比不上从前了。那颗致命的枪弹削弱了它的力量，减低了它的速度。它往前飞呀，飞呀，可是那两只隼却瞅准机会，象两支飞箭一样，又猛又快地朝那只软弱而疲乏的鸽子扑了上去。

      干吗要把接着发生的事儿说出来呢？干吗要把一个勇敢的小心灵，望见了朝思暮想的家、而又不能回去的失望心情描写出来呢？一分钟以后，一切全过去了。那两只隼胜利地鸣叫着，爪子里抓着聪明的小阿诺，向它们的窝里飞去。就在那儿的山岩上，两个强盗的嘴巴和爪子，被这位英雄的生命染红了。它的尸骨被扯得粉碎，散落在那儿听随风吹日晒。直到后来那两个凶手自己也被人打死了，它们的窝也遭到了洗劫的时候，人们才发现了这只无敌的鸟儿的命运。打死凶手的那个人，从海盗窝的尘土和废物里找到了一只银环，这是一枚高级信鸽银质奖章，上面刻着几个意味深长的字：

      “阿诺，2590 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