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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 诺 ！一只信鸽的故事 （八）〔作者：加拿大〕欧.汤.西顿

2008-7-13 20:34:57 | 作者：陶今 | 浏览(117) 次 | 收藏 | 分享 | 送鲜花

鸽子的内心世界，我们是没法看得见的，单凭主观去把它们那种强烈的家庭之爱想象出来，也会是不正确的做法。但有一点我们可以肯定：这种可贵鸟儿的家庭之爱，是一团存在于内心的、不可扑灭的热火。它是天然生成和经过人工培育的。我们没法加以过火的描绘，也无法过高地歌颂它、赞美它。你随便管它叫什么都成，它不过是人们为了自私的目的、而细心地培养出来的一种本能。只要你高兴。你把它支吾过去也好，作仔细的研究也行，或是胡乱地给它按上个名儿也没关系，但它还是照样存在着。只要那颗小小的勇敢的心能跳跃，那对顽强的翅膀能鼓动，它就永远是一种压倒一切、不可破灭的主要力量。

      家啊，可爱的家啊！在这种高于一切的情感力量的支配下，它把两年来在那座鸽棚里受到的苦难和折磨全遗忘得一干二净。不管是监禁的岁月，刚发生过的爱情，或是死亡的威胁，都不能削弱它的这种力量。如果阿诺会唱歌的话，就一定会象一个刚从危险中得救的英雄那样，痛痛快快地高歌一番。它自由自在地盘旋着往高空飞去。一种强烈的情感支配着它。它那对有过辉煌成就的翅膀，正在为这种唯一的感情扇动着－它往上飞呀，飞呀，在白苍苍的天空里，围绕着越来越大、越来越高的圆圈向上飞翔。两只满载记录的白翅膀，象喷射火焰似地鼓动着，一直往前往高处飞去。象人们所说的和我们所想的那样，闭上眼睛、蒙上耳朵，摒弃掉自己对不久以前的事物、两年来的生活，和对它的一半青春的一切思想，专心一意地在天空中飞翔。象圣人那样。把思想凝聚在自己的内心世界里，全心全意地领受着内心最深处的情感支配。它自己可能是船长，但是，只有它思想深处的情感力量才是这只船上的驾驶员、海图和罗盘针。这时候，在树林上空一千英尺的高处，传来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细微的声音，阿诺象支箭似地，笔直朝东南偏南方飞去。不一会儿，它那对闪电似的白翅膀在天边上消失了。从此以后，那个赛拉古斯的强盗就再也没有见到过它的影踪。

      一列特别快车在沿着山谷迅速地奔驰。它虽然离阿诺很远，但阿诺还是赶上了它，就象飞行的野鸭追过在水里游泳的麝香鼠一样。它在高空中越过山谷，又低低跳过了钦南哥群山，山上的松树在微风中摇曳着。

      有只老鹰发现了这只正在飞行的鸽子，便跳出橡树上的老窝，一声不吭地盘旋着飞了过来，想逮住那只鸽子。阿诺呢，它既不向左转，也不朝右拐，既不升高，也不降低，一直鼓着翅膀往前飞去。老鹰在前面的山凹上等着，但阿诺还是在它面前飞了过去，就象一头年青力壮的小鹿，会在一只挡住它去路的大熊面前跑过一样。家啊！家啊！ 这是它唯一的热烈的向往，是使它忘却一切的动力。

      飞呀，飞呀，它鼓动着那对呼呼扇拍的翅膀，在这条熟悉的路线上毫不松懈地往前飞冲。不到一个钟头，就已经快到卡茨基尔山了。两小时以后，它飞过了这些山头。这时候，那些使它感到亲切的老地方，飞速地在它面前展现开来，给它的翅膀带来了更大的力量。家啊，家啊， 它在心里默默地歌唱着它。现在，就象渴得要命的旅行者，望见了远处的棕桐树似的，它那闪亮的眼睛，已经看到了远处曼赫坦的烟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