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代青玉戈 | qiyu 的华夏网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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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偶得一件青玉戈，总长14厘米，援长12厘米，援宽2.4厘米，内长2厘米，内宽2.25厘米，厚0.35厘米，在援与内交界处的中部两面钻一孔，孔外大内小，孔壁和孔口周围的戈面上留有台痕和粗细不一的螺旋纹，孔口至内的末端有一个扇面凹槽；双面刃，戈锋尖锐，坡棱上留有整齐的斜向切割线纹；援与内的宽度相差无几，只是将内的两边坡棱的棱锋磨圆而已。玉呈青绿色，有绺裂纹；全色沁，沁色自然，分层清楚，其中土沁处色泽有深有浅，水银沁成块成线；坡棱规矩，戈面平整且抛光较好。综合分析，好像是西周到战国时期的东西。
    戈是古代的一种兵器或狩猎的武器。戈，一般由两大部分组成，其中一部分是戈头，它的结构较为复杂，主要包括作为击杀目标的实用部分援和用做固定的内，青铜戈的戈头还要有弯刃胡，援内之间突出出来的分界线阑，和便于缚绳、系穗的穿，等；另一部分是一个长柄，用于延长臂长，扩大瞬间击杀的范围，同时，可用双臂操作，便于发力，使出全身的力气，获得更为理想的击杀效果。
    历史上常见的戈有玉戈和青铜戈，它们兴盛于夏至秦代，西汉以后绝迹。青铜戈产生于商代，盛行于商周时期。玉戈的历史比青铜戈更为久远。玉戈的历史可追朔到新石器时代，是由攻防作战和狩猎所用的石器、骨器、竹器等发展而来，使杀伤力大有提高。但由于玉质原料十分难得，故而是许多玉戈转而变成了礼器。已被考古证实的我国最早的玉质戈是在夏商之交的河南偃师二里头文化遗址出土的几件，它们的共同特点是援（即戈首部）长而薄，一般在30厘米以上，双面刃，戈锋尖锐；内（即插到长柄里边加以固定的部分）为方片形的直内，在内上靠近援的中部钻一圆穿或长方穿，便于固定在长柄上。出土的商代玉戈也多为礼器，如1977年，在甘肃省青阳县野村瓦畔出土的意见商代“乍册吾”铭文玉戈，长38.6厘米，最厚处0.6厘米；湖北芜龙镇商中期墓出土的一件玉戈，长达93厘米，而厚不足1厘米。由此可见，它们均不是作为实用武器而用的，而是一种象征权力和威武的礼仪用器。
    从尺寸大小上讲，早期的戈比晚期的戈大，特别是玉戈，商代及以前的玉戈戈头都比较大。因为戈在当时是一种杀伤力最大的武器，我们的先人对于这种武器也就最为崇拜。西周时期的玉戈的戈头就变得比较小了，一般缩小到了20厘米以下，甚至还有小到3厘米以下，不过，这种3厘米左右的玉戈是作为腰间的装饰品的。说明青铜戈的大量出现，淡化了人们对神秘玉戈的崇拜。还有人考证说，这种小玉戈，在西周时期曾经充当过货币的职能，因有实物证明，即这种极小的玉戈，往往会同当时作为货币的贝壳按照一定数量的间隔排穿在一起出土，说明它们当时就是作为货币使用的。
    从形制上讲，玉质戈的形制，在各个时期的变化并不很大，远远没有青铜戈的变化大。商代中期，青铜戈处于发展的初期阶段，其形制基本模仿石质或玉质戈，直援或斜援，直内或垂直内，即便有弯形援的，也很简单，好似镰刀头。商代晚期，青铜戈的形制趋于完善，戈头一般由援、胡、内、穿、阑几部分组成。春秋战国时期的青铜戈多有3至4个穿，胡宽而弯，使戈头呈鸡鸣状。汉朝人称这种戈为“鸡鸣戈”或“拥（臃）颈戈”，也称“鸡鸣勾子戟”。因为秦汉的铁质戟由战国以前的青铜戈演变而来。在西周的中晚期，曾经尝试过将戈和矛用青铜或钢铁合铸在一起，以同时发挥这两种武器的功效，这就是后来的戟。但因其对材质和技术的要求较高而未推行开来，所以，只能将分体的戈和矛联装在一个长柄之上，以提高杀伤力，自春秋至战国晚期，一直在大量使用着这种联装的武器。在湖北随州的战国曾侯乙墓中，甚至还出土了保存完整的一矛三戈的联装武器。秦汉时期，戈矛合铸在一起的材质和技术问题已经解决，即成型的戟大量出现，戈已不复存在，故当时的人们将前代的戈称为戟，就不足为怪了。玉质戈的形制构造，主要有援、内、穿，比较简单。商以前的玉戈基本都是薄片形，直援或三角形援，直内，有的援内不分。商代中晚期的玉戈多为直而稍偏的峰尖，直援中间起棱。商晚期妇好墓出土的39件玉戈，基本都是直内式的，只有3件玉戈援内不分，内皆呈长方形。由此可见，商代玉戈基本都是直内式的，且设计经心，做工精细。西周以后的玉戈，在设计和做工上就不那么经心了，有不少的玉戈，援和内宽窄相差无几，在给援的边刃坡棱时，将援与内一块坡棱，在内的边上，还往往留有与援一起坡棱的痕迹。1983年，陕西出土的一件西周玉戈，援与内边宽相等，而且平直，只是在内的两面琢有5道明显的凸弦纹，才与援得以区分，其圆穿钻在了援末端的中部。
    关于戈的各部分之间的比例，《周礼·考工记·冶氏》记载为：“戈广2寸，内倍之，胡三之，援四之。”但这主要是针对青铜戈而言的，而玉戈各部分之间的比例多数与《周礼》所说不同。其中，商中期的玉戈，援多数像剔骨尖刀；商中晚期的玉戈形状五花八门，其援部都变短了，有的像古兵器锐的剪影，两侧的边棱稍有束腰，前锋稍长而圆顿；有的像古兵器殳的剪影，前锋尖锐，援的中脊部起锋棱；有的前锋像鸟或鸡的喙，尖锐而稍偏向一侧，援的中脊部有起棱的，有不起棱的。到了周代，玉戈的形状较为单一，多数为薄片直板形。我们还发现一些规律性的东西：即玉戈的内，商代以前的较长，而周代以后的较短；玉戈的穿，商代以前的多在内上靠近阑的地方，个别的还有两个穿，这样便于在柄上挖槽或钻孔，以使其在柄上被绑扎得更牢固，更便于长期使用，而西周以后的玉戈，其穿多位于援的末端或阑的位置，只得在柄的表面进行绑扎，其牢固性就大打折扣了。这也足以说明，西周以后，玉戈只能作为礼器、装饰品或交换活动的等价物了。
    依据上述的介绍和分析，我所得到的这件青玉戈与西周以后的玉戈有着诸多共同之处，显然早已失去了作战的功能。就其长短大小而言，它不大也不小。那么，它究竟是作什么用的呢？